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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背上的书包有多重,只有孩子们自己清楚。我们除了给孩子生活上的无限关怀,知识的无限输入,是不是还要给孩子一点心理上的关注和宽容?
[手记]能上大学固然是幸运的,上不了大学也未必是山穷水尽。人生的道路有千万条,能够选择一条路坚持不懈地走下去,都有可能达到光辉的顶点。
[逃难难更大]吕强把兜里仅有的一百多元钱全输光了。他向游戏厅老板借钱,老板一反常态,没有借给他,回头借给了另一个比他年纪大的人。不借也罢,还扔给他一句:“人家能还得起,你能吗?回家和你家长要吧……”他一气之下骂老板“狗眼看人低”,老板把他赶了出来,他使劲儿踢了几脚游戏厅的大门,大吼了一句:“滚你妈的,老子再也不来了!”
北方的冬天,寒风刺骨,狂卷起的沙石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痛。天阴沉沉的,像一床铺旧了的灰色毯子,遮住了阳光和空气,让人觉得憋闷,呼吸都困难。吕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,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什么时候,更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向哪里,去什么地方。天,渐渐地黑了,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。他依坐在公园里的一棵大树下,扬起脸,任凭树上落下的枯叶、残雪不时地击落在脸上。寒气透过衣服,无情地钻进他的(禁止),他感到一阵阵紧缩,一阵阵发抖。肚子不停地咕咕叫着,他取下背上的书包,拼命地翻了半天,想侥幸找到一块糖或者是一块饼干,但他还是失望了。这时,再想起他平时扔掉的面包和剩余的饭菜,口水禁不住流了出来。饥寒交迫,使他想到了家,家的温暖,家里的好吃的,还有自己的卧室……
然而,“家”这个字在他的脑子里一出现,他顿时感到一种恐惧和逆反。这一刻,他感到自己不能没有家,但他又无论如何也不想回那个让他一想起就害怕、一想起就紧张的家。
吕强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,小学学习一直很好。家长对他管教特别严,尤其是爸爸,把在爷爷那里继承过来的一套“棍棒之下出孝子”的逻辑用在了他的身上。只要成绩低于90分,准挨打。上初中以后,学习科目多了,压力大了,他的学习成绩开始下降,无疑要受皮肉之苦。每次他挨打,妈妈总要拼命地护着他。一次,爸爸性急之下打了妈妈一巴掌,还扬言,如果他学习不好,考不上大学就让妈妈负责。妈妈怕了,从此不再管他,只要爸爸一动怒,妈妈就走开,他再也没有了保护神,所以他选择逃跑,可是,每逃一次,爸爸打他打得就更重一次。但他除了逃跑以外,再也没有别的路可选择了。这次期末考试,刚考完第一科,他就知道又要大难临头。同学小亮知道他肯定是要挨打,给他出主意,让他逃到亲属家,或者是到他家。他不接受,因为他认为,没考好试,怕挨打就逃到别人家太没面子了。最后他宁愿选择露宿街头……
[暴怒的父亲]深夜,吕强的家里,爸爸妈妈心急如焚地等着他回来,他们找遍了所有该找的亲戚朋友家,最终还是失望而归。爸爸咬牙切齿地来回踱着步子,猛地攥起拳头在头顶上挥动着:
“这个小兔崽子,他要是回来,我非把腿给他打断了不可。”
妈妈泪流满面,不无抱怨地说:
“你对孩子管教得太严了,你要是不打他打得那么狠,他能一次次往外跑吗?”
爸爸大吼道:
“你还说?都是你惯的,都是你惯的!”
妈妈也愤怒了:
“是我惯的你又怎么样?他再不好也是我儿子,如果今天他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和你拼了!”
“我宁愿打死他,也不能让他啥也不是!”
“你问问你自己,你是个啥呀?”
“正因为我不是个啥,我才让我的儿子是个啥!”
爸爸愤怒地冲回屋子里,狠狠地关上门。妈妈捂着脸痛哭,冲出了家门。
北方严冬的深夜,格外的寒冷,妈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,儿子在哪里?她加快了脚步,向更深、更冷的黑夜中走去……
[别无选择]吕强被一个陌生人拖着往一个万丈冰川里推。他大喊救命,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来。他拼命地挣扎,陌生人推他的力量更大了。突然,他听到一个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叫他:“强强……强强……”他想回答,可就是张不开嘴。“强强……强强……”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唤仍在继续……这声音终于把他从恶梦中救了出来,他惊醒了。
“强强……强强……你在哪啊,妈妈来找你来了……”真的是妈妈,他要回答,可是他已经被冷得几乎僵了……当他站在妈妈面前的时候,妈妈疯了似的把他搂在怀里,母子两人抱头痛哭……
他木然地被妈妈拖回家里,看到他面色苍白,抖成一团的样子,愤怒的爸爸终于手下留情了。他一连高烧了好几天,使他免遭了一顿痛打,但他再也看不到爸爸的笑脸。病愈后,爸爸把他叫到身边:
“别以为这次饶了你,就没事了。”
爸爸把一张纸丢在他面前,使劲地用手拍着:
“两科不及格,看看,看看,这书你是怎么念的,你是没吃饭,还是一个白痴?如果下次考试成绩再上不去,我就用绳子把你捆起来打,你再敢跑,我就打断你的腿……” [1] [2] [3] [4] [5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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